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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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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之间,这几日隔了一层薄雾。

他进她退,她在躲避他,或者说,她在躲避他的爱意。

一如柘山那次撩动心弦的试探。

她试出了他的真心,却以一种近乎退避的姿态,封堵了他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爱意。

“十八娘。”

“嗯?”

“你曾经说,若我有了烦恼之事,你会为我分忧。这话,还作数吗?”

“嗯。”

“行,作数就好。”

他无端提起那日的承诺,十八娘心头一颤,不敢深想其中深意,连忙借机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一人一鬼各怀心思,骑马出城,前去荒宅附近的河边。

依照詹富的说辞,徐寄春拔开一片半人高的荒草,果然发现一个埋人的深坑。

弃置的铁锹,坑边纷乱的脚印,未及清理的泥土……此间种种,全部指向,近日有人在此匆忙行事。

此坟的墓碑已然断裂,上半截不翼而飞,只剩下半截孤零零地陷在泥土里。断口处嶙峋刺目,几个模糊的字迹留存其上。

“……蓁之墓?”十八娘读出声。

徐寄春在外巡视一圈,慢慢走回十八娘身边:“没有棺材没有骨头,确实是空坟。”

坟是空的,可翻动的泥土中,却混杂着不少突兀的黄色碎屑。

徐寄春俯身拈起几片碎屑,放在地上小心拼合,一张残缺的图案显出轮廓,其上朱砂如血。

很明显,这是一张道士画的符纸。

徐寄春起身端详:“我上天师观拜师后,师父曾教我辨认符纸。若我没记错,这种符纸,是镇压妖物的镇妖符。”

十八娘凑到他身边:“难道这坟中原先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怪?”

徐寄春颔首附和:“很有可能。我去瞧过詹仁与白阿吉的尸身,那般死相,绝非人力所能为。”

若非人为,凶手便指向妖怪。

想来詹仁当日在此挖坑,极有可能挖出了某个曾被镇压封印的妖怪。

十八娘想起莫名出现的金锭:“阿箬说,世间有些妖怪精通金石幻术,能点石成金。”

江风凛冽,徐寄春扫过荒芜的荒草丛:“詹仁死后,这个妖怪找上白阿吉。可白阿吉已死多日,京中再无人被害……这妖怪既已挣脱封印,为何行动却好似处处受限?”

假设白阿吉曾去过荒宅。

那么无论是被詹仁从坟中带出,抑或被白阿吉从荒宅带出。这个妖怪自身似乎无法移动,必须借助活人。

十八娘:“没准那个妖怪被封印多年,妖力衰微。如今元气大伤,不得不寄附于某件旧物之上。”

不远处官差搜寻的动静,惊起河边的几只倦鸟。

十八娘见天色已暗,挥手与徐寄春告别:“子安,明日见。”

走出几步外,她慌忙折返回去:“可能得后日或几日后见了。”

徐寄春:“为何?”

十八娘提起此事便生气:“贺兰妄又跑了,我明日打算去天息山找找他。”

毕竟是相伴多年的鬼友,她狠不下心冷眼旁观。可她又怕徐寄春苦等多日,以为她出事,贸然跑去浮山楼寻她。

原是如此,徐寄春屈膝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无妨,我在家等你。”

“下回见,子安。”

“嗯,下回见。”

十八娘的身影被没过人腰的荒草吞没,转眼踪迹全无。

徐寄春目光尚未收回,马郎中已疾步至他身前:“大人,洛水县衙急报!适才有人击鼓鸣冤。”

“与此案有关?”

“那人说,他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一桩近乎死局的奇案,一朝柳暗花明。

徐寄春当即与马郎中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洛水县衙。

然而,当一行人真正抵达县衙,看清那位“知情人”的模样时,整个公堂陷入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官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问出:“他才五十岁?”

小小的洛水县衙,今日可谓群英荟萃。

洛水县令独坐上首,望着底下济济一堂的刑部与京兆府官员,微微正了正衣冠才道:“已查过此人过所。他名王翊,系吉州人氏,生于隆兴二十一年。”

自隆兴二十一年算起,王翊理当刚过知命。

但众人眼前的王翊身躯佝偻,脸上深纹纵横,分明是一位古稀老翁。

徐寄春与左右几位同僚惊疑不定,目光在王翊与过所间来回巡睃,反复比对。

外间天色昏沉,秋风呜咽着穿堂而过。

满堂的惊诧声中,王翊抬起浑浊的双眼,缓缓开口:“封印已破,她迟早会找到我报仇。苟延残喘多年,我死期将近,今日说出这件旧事,权当为死后积德吧……”

洛水县令拍响惊堂木:“你要说何事?”

王翊说话慢,却字字惊人:“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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