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汽,便换上一身干净衣袍。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珠滚落,没入中衣领口,他浑不在意,一把撩开床帏,径直坐到床沿上。
十八娘听见动静转过身:“你怎么来了?有案子吗?”
徐寄春一边用帕子擦拭身上的湿漉,一边回她:“五日前,武大人提前回京。他得知盗墓案的前因后果后,怕我牵涉其中,便准了我十五日假。”
十五日,若除却回京的五日,尚余五日。
想到城中的一桩热闹事,十八娘笑盈盈邀约道:“子安,后日有献宝会。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献宝会?”徐寄春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身上湿着呢,好好擦。”唯恐他偷懒,十八娘挪到他身边监督,“半月前,有人途经城外柘山,一只通体雪白的猛虎自山林深处跃出,口衔一枚璀璨生辉的明珠。那白虎将明珠置于此人脚下,转身便遁入山林,无踪无迹。”
十一月八日,乃韩太后六十大寿之期。
各州县官员为了独领风骚,不仅所献之物光怪陆离,献宝故事更是离奇夸张,层出不穷。
徐寄春骑马赶来时,沿途驿马不绝于道。
他随口一问,便是某地的奇珍异宝。
当下听十八娘说起“白虎衔珠”,他心下了然,打趣道:“这位柘城县令的故事编得不错。我猜,此人得了明珠后,定然还拾到一块有字的石头或石碑。”
十八娘:“你怎么知道?”
徐寄春低头看她一眼:“虽是太后千秋,但官员的前程功名,取决于圣上一人。”
“上面写着什么?”
“虎献珠,燕平昌。”
虎衔明珠以报之。
徐寄春明白了,这位县令的故事改自隋侯珠。
第45章 隋侯珠(三)
窗外夜黑雨急, 窗内烛花一声轻响。
十八娘在一旁说着沿路的见闻,徐寄春索性光明正大开始偷懒。
他先是扔开拭发的帕子,任由半干的墨发披散肩头。再偷偷挪到床上, 将身子往床框上一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听她说话。
十八娘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时刻盯紧了他。
见他发梢仍沁着湿意,她瞪了他一眼,忙不迭扑过去:“懒鬼, 等老了头风发作,疼得夜里睡不着满床打滚, 我看谁管你!”
徐寄春顺嘴回她:“你啊,你管我。”
十八娘收势不及,直愣愣地一头栽进他怀里。
他的衣带并未系紧,领口松垮地敞着。
她一抬头, 入目所及是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与一小片微红的胸膛。
对视间, 双双红了脸。
十八娘退后几步, 坐回原先的位置,有些失落道:“我是鬼,管不了你。”
“好了, 我听话。”徐寄春重新拿起帕子擦拭, 随口问道, “你今夜打算睡在何处?”
十八娘:“我得盯着你。”
徐寄春:“他们万一找你呢?”
十八娘:“我这就去找他们说清楚。”
说罢,她下床飘去门口。
临出门前,她回头低声问道:“子安,你为何来找我?”
“我想你了,便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