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从小包中翻出那张纸递给他:“子安,谢谢你,我已收到你的供品。”
徐寄春一目十行看完纸上内容:“任流筝,存。十八娘,任流筝是何人?”
十八娘:“楼里的账房。”
徐寄春:“楼里?”
十八娘:“对啊,我住在浮山楼。”
徐寄春摩挲着手上的纸,好奇道:“你明明是鬼,为何这张纸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真纸?”
十八娘得意洋洋:“浮山楼所用之纸来自地府,是三界中最特别的纸。不管是人是鬼,都能看见。”
一人一鬼的话匣子打开,徐寄春小心翼翼问起自己的亲爹:“十八娘,我爹是何人?”
十八娘心虚地别过脸,眼珠子转个不停。
浮山楼中所有鬼的名字,飞快掠过她的心头。
最终,她选定其中一鬼当徐寄春的便宜爹:“你爹啊,叫贺兰妄。长得小有姿色,不过是个短命鬼。”
“我需要为爹尽孝吗?”
“不用,他不知死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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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阴阳杀(三)
时隔二十二年,不仅见到亲娘,还无意间得知亲爹的姓名。
徐寄春抬袖拭去泪水,脸上既满足又落寞。
他有记忆起,身边只有姨母一位亲人。
临镇的小孩不愿同他玩耍,背地里骂他是野孩子。
徐寄春呢喃着“贺兰妄”的名字:“原来爹叫贺兰妄……”
十八娘看他笑得勉强,摸摸他的头宽慰道:“我送一张你爹的画像给你,如何?”
徐寄春:“真的?”
十八娘:“你在房中等我,我回楼中取来。”
自恋鬼贺兰妄的房中,堆着不少画像。
她取来一幅送人,想来也不碍事?
徐寄春点头听话应好:“行,我在房中等你。”
穿墙的左脚收回,十八娘回头再三叮嘱道:“那个挖心凶手专杀书生,你一定要在房中等我!”
“好!”
十八娘飞快飘回浮山楼。
三楼的三间房,间间房门紧闭。
她轻手轻脚上楼,沿着墙边,一点点挪到贺兰妄的门外。
每逢双日,贺兰妄会入城闲逛,直至子时方归。
今日是四月二十二日,恰是双日。
十八娘贴着门缝窥看半晌,确定房中无人后,迅速推门而入。
这间房,她是常客。
找起画来,自然轻车熟路。
堪堪找了三处,她便翻出一张贺兰妄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