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待会,我去开门。”男人在猫脑袋上擦了下手,起身走出浴室。
洛星坐在小盆里,划拉了一下四肢想要跟上去,想想看还是算了,先吃猫条吧。
顾未州拉开卧室门,正对上一张黑黢黢的脸。
周逐英比顾未州矮了五六公分,门突然开了手下一空差点没敲到他,“靠!你们俩个干什么呢?”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对方喉结上一圈清晰的牙痕。
干什么?这还用问?周逐英一脸谴责,如看禽兽,“他才十八岁啊,他能懂什么?你这么大了,你要不要脸?”
既有脸又有猫的顾未州懒得与他计较这些,“没事就滚。”
“怎么说话呢你?”周逐英一摆手,“行行行我不跟你说,洛星。”他一把推开顾未州就往屋里走。一路走一路喊,在浴缸上的小盆里看见了搂着猫条正在舔的猫。
对方脑袋上顶着一坨大便泡沫,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扭身大塞特塞猫条。
周逐英真是服了,一撸袖子狰狞道:“我至于抢你猫条吃?”
这可说不准。洛星“妙妙”叫了几声。
“你丫就抠吧,就抢你几袋破零食能给你惦记到现在。”
明明听不懂猫话,却能准确和猫吵起嘴来,顾未州想周逐英也的确是个人才。
洗干吹尽,洛星趴在床上,周逐英蹲在床下,一人一猫就那么用平板交流嘀嘀咕咕。
白嘉乐端着盘子探头进来,“我调了酒,你们要喝吗?”
那肯定是要的。
玻璃杯里覆着碎冰,清透的酒液与薄荷叶,还有小猫眼巴巴的眼。
白嘉乐忍不住笑,“我调的薄荷朱丽普度数比较高,”他又端出一杯贝利奶酒,“我问了盖比你的喜好,你喝这个吧。”
大好人啊!洛星扬起的脸上满是感动。
从今天起,你就是猫猫大侠罩着的了!
洛星兴高采烈地两只脚站起来就要去抱杯子,被顾未州中途截胡拿到高处,“不能喝。”
凭啥!小猫一脸控诉。
白嘉乐连忙补充道:“就只加了一点点的百利甜,度数很低。”
顾未州冷漠,“那也不行。”
周逐英闷了一口鸡尾酒,嘲笑说:“这丫就一菜鸡,你别说喝了,酒气一重闻多了都晕乎。”
这也太夸张了?白嘉乐神情有些诧异。
“真的。”周逐英晃晃酒杯,当着小猫的面儿抖人家的黑历史,“践行宴上摸错杯子就喝了一口啤的,当街钻进绿化带就和蘑菇讲起话来了。”
周逐英那一泡泪的确感动了洛星,但显然不够抵债,小猫一握拳头,不再忍耐。
“我真是给你脸了!”他追着周逐英就咬,顾未州蹙着眉道:“洛星,别动嘴,他那么黑指不定多久没洗澡。”
“说了我这是美黑!美黑!”周逐英被踩住痛脚气急败坏。
两个三十岁的人加一只猫,我咬你你骂我我再骂你地闹成一团,白嘉乐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
他也没孤单太久,因为被周逐英追得连滚带爬的小猫欻欻就蹿到了他的背上,缩在他的肩头对着周逐英就叫。
“你别以为你躲白嘉乐后头我就不能揍你。”
“你要揍谁?”顾未州冷冷问。
“你偏心眼也讲讲道理?”周逐英转换炮火,“你看看我这胳膊被他挠的。”
偏心眼能讲道理才怪,小猫狐假虎威超级威风,踩着白嘉乐的胳膊走到床上,爪子搭人手腕上,仰起头叫了一声。
很奇异的,白嘉乐在这声叫里体会到了一些关心的意思。
他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朋友有更好的朋友这件事与他而言并无太大关系,因为他自己也有其他的好朋友。
但对这只小猫而言,他显然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无法插入他们的打闹而感到难过。
因为他自己是从被人忽视中走过来的。
“你想喝酒吗?”白嘉乐狐狸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着道:“我让你偷偷喝一点。”
“咪嗷嗷!”
白嘉乐趁着那两人唇枪舌剑的功夫,悄悄端起那杯特地为洛星调制的奶酒,扶着杯子让小猫尝了一口。
“好喝吗?”
小猫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人,如花满春,不言而喻。
也不用白嘉乐再扶,他自己抱着杯子,小脸埋了进去吧嗒吧嗒就舔,等到两个大人回头时,他已经喝了一小半了。
“洛星。”顾未州一巴掌推开满脸写着不真挚歉意的白嘉乐,拎起小猫的后颈皮,“说了不许喝。”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当你还是没亲过嘴儿的老处男啊?
我十八岁就亲过嘴了,会怕你这个三十岁才亲过嘴的?
你什么身份敢搁这不许不许的?
小猫吧唧吧唧嘴,打了个酒嗝,“以后这个家里,猫才是老大!嘴巴伸出来,让,嗝,我再舔两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