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怕得罪谁之后,除了自己连家人的性命都会不保。"
&esp;&esp;田舍利浑身一震,喉咙发紧,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像是被看穿了最深处的软肋。
&esp;&esp;裴知秦轻轻叹了口气,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替他可惜的意味:"你很清楚,我不会杀你。"
&esp;&esp;她微微俯身,抬起他的脸,视线齐平。
&esp;&esp;她眼神淡然,像是在审视一枚即将失效的棋子,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esp;&esp;"但如果你今天选择沉默,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
&esp;&esp;"你都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esp;&esp;"那个长发的女人会饶过你吗?"
&esp;&esp;她这句赤裸裸的话,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来得致命。
&esp;&esp;田舍利脸色瞬间发白,他显然意识到,裴知秦不只是刻意引他出面,她甚至早就知道,有人在暗中算计她。
&esp;&esp;此刻放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说或不说的选择题,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抉择。
&esp;&esp;他的声音终于崩溃下来,几乎是用气音挤出来的:
&esp;&esp;"议员他们拿我亲弟弟的赌债威胁我"
&esp;&esp;"逼我听命行事。"
&esp;&esp;他低着头,说的很慢,额角全是冷汗,声音断断续续:
&esp;&esp;"特别是记录议员你的日常行程与私下动向。"
&esp;&esp;"那个长发女人背景绝对不简单,连赌场的坤哥都对她毕恭毕敬"
&esp;&esp;赌场?坤哥?
&esp;&esp;还要记录日常隐私?
&esp;&esp;方信航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esp;&esp;裴知秦却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答案。
&esp;&esp;"很好。"
&esp;&esp;她重新站起身,恢复以往从容而疏离的姿态。
&esp;&esp;"你现在已经说得够多了。"
&esp;&esp;"剩下的,我会自己查。"
&esp;&esp;她转身准备离开小巷,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淡淡补了一句:
&esp;&esp;"对了"
&esp;&esp;"你爸的赌债,我已经请人去谈了。"
&esp;&esp;"幸运女神今天站在你这边,让你选对了位置。"
&esp;&esp;她终于微微侧过一点头,仰头做以考虑姿势,
&esp;&esp;"否则今晚被删掉的,就不只是那些照片。"
&esp;&esp;"而是某个人的人生。"
&esp;&esp;田舍利瘫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昏黄的灯影里,一时间甚至忘了该站起来。
&esp;&esp;脑中不断重播刚才的画面,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esp;&esp;裴知秦为什么会知道,真正欠下赌债的人是他父亲,而不是他对外宣称的"亲弟弟"。
&esp;&esp;直到情绪稍微冷却,一股寒意才顺着田舍利的脊背慢慢攀爬上来。
&esp;&esp;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esp;&esp;刚才那一切,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审问。
&esp;&esp;反而是试探。
&esp;&esp;裴议员不是在问他真相,而是在确认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还有没有能继续被利用的价值。
&esp;&esp;她早就盯上他了,甚至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成为弃子。
&esp;&esp;而今晚,她只是温柔地提醒了他一件事
&esp;&esp;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连选择沉默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他若是想活着,就只能站在她那一边。
&esp;&esp;田舍利一想清楚,立刻追了上去。
&esp;&esp;只是跑出巷子时,街道空荡,早已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