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那卷发小子对它的存在没有半分察觉,嘴里还在嘟囔着抱怨。
哀怨声再一次响起时,潜爪虫的八对利爪弯曲蓄力,在一跃而起时,它的口器将会刺入他的脑髓!
为即将到嘴的食物而兴奋起来的潜爪虫,理所应当地忽略了头顶的微响。
“啊——”
重物落地的声音再也无法忽视,回过头来的小卷毛惊叫一声,瞪大的眼中满是仓惶恐惧。
“我说你啊……”
阳光艰难穿透密林,留下的扭曲光斑无法驱散暗影,绿意与点点亮橙交相辉映,本该美好的景色却被那大片喷溅而出的绿色腥臭血迹而摧毁。
两人高的潜爪虫被人拦腰斩断,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它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不能动了。
断裂的下半身利爪朝天,迟来地抽搐着。
穿着黑金色制服的人身姿挺拔,长靴踢开碍事的潜爪虫尸体,右手轻甩,逸散的点点白芒隐约能看出光剑的形状。
微微歪头时的金色发丝划过优越的侧脸,那双近似琥珀色的眼眸正好奇的望着他。
“这么明显的猎物就在身后,为什么不动手拿积分啊?”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谷安张开的嘴合上,想打招呼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委屈,“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道歉,或许是对方斩杀了一只虫族后依旧平和的气势让刚才差点被偷袭的自己有了依靠。
一看就超厉害超靠谱。
谷安试图为自己辩解。
“谢谢你救了我,刚才我没发现它……”
超厉害超靠谱的金发少年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到了谷安身前,弯下腰猛然凑近。
几乎脸贴脸的距离让谷安的卷发有些炸毛,微深的肤色上泛起红晕。
好、好近……!
对于alpha来说,这种社交距离太过超前了!
但金发少年显然没意识到这点。
似乎是观察够了,白以尘直起腰,斩杀了潜爪虫后依旧修长干净的指摸了摸下巴。
没等谷安松一口气。
“你好笨哎。”
一支无形的箭插在了他身上。
“在进入这里之前,讲台上那个苦瓜脸老师就说过要时刻保持警惕吧?”
第二支箭从另一个方向插了过来。
“原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嘛。”
第三支箭速度更快地飞了过来。
白以尘最后道出事实。
“你差点刚进来就出去了哦~”
最后一支箭从头顶落下,虽迟但到。
“……”
白以尘闪身靠近,戳了下失去颜色的谷安,“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第一次看见虚空虫族,刚接受了差点被偷袭死去的谷安眼里闪着脆弱的泪花。
“喂喂!你不要哭啊!”
白以尘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这个alpha怎么就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现在似乎……要安慰一下吧?
“那个。”白以尘犹豫道,“你其实也很厉害的……”
谷安吸了下鼻子,直勾勾盯着他。
救命,快想想!仔细想想爱哭鬼哪里厉害了!快想想啊啊啊!
等等——
有了!
白以尘清了清嗓子,“咳。”
伸出一根手指,郑重道。
“你想啊,刚才你要是直接被偷袭而死,不就成了第一个出了考核的人嘛?”
“第一个哎!”
第一个,多好听的称呼,这么安慰绝对不会有错的!
白以尘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尘宝!好机灵!
但……结果似乎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哎!你、你你你别哭啊!你怎么真哭了!!!”
“你可是个alpha啊喂!!!”
谷安吸了吸鼻涕。
果然,什么超厉害超靠谱……
明明就是超恶劣超可恶!
好不容易等谷安缓过来,白以尘抓了抓头发,叹气。
“我不是说你很弱的意思……虽然你真的很弱啦……”
滤镜破碎的谷安嘴唇动了动。
“求求你,别安慰我了。”
直觉让白以尘闭上了嘴。
好、好吧。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会安慰人的。
毕竟在家里,越千禾每次因为做不好菜而伤心自己去安慰时,都会被喂一颗草莓糖。
说一句被喂一颗的那种哦。
明显就是他说话好听的奖励嘛。
已经交换了姓名,并把这件事说出来的白以尘满脸骄傲,谷安对此保留态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