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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山旧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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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林珝和徐秉文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但却肉眼可见的变得亲近了。

徐秉文时常会去接林珝下班,但他通常不会去林珝的办公室,只是停车在她办公楼楼下,然后给她发消息。

以至于和林珝不熟,不知道她婚变的同事,还调侃过最近怎么换了司机和车来接。

林珝其实并不介意徐秉文来找她,在她看来,他们的来往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遮掩躲藏的,但她也受用于徐秉文的小心体贴,这让她在这段关系中感觉到很轻松。

从捉奸兄妹到和虞恪平决裂,过去的这一年多,她过得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更是精神上的折磨,因而她此刻并不想许诺任何沉重的带有责任负担的东西,只想轻松愉快地过一段日子。

而拥有大把空闲时间,和比时间更富裕的金钱的徐秉文,显然是个不错的朋友,更何况,他们之间有许多关于过去的共同回忆,关于家人的共同话题。

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林珝无法与虞恪平聊的,甚至刻意规避的——她美好而值得怀念的少女时代,对虞恪平来说,意味着一段被打压、被考验、被刁难的拼搏时光。

但和徐秉文在一起,林珝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聊起这些。

而且,和徐秉文在一起时,他们所能讨论的,不仅仅只有往日时光,还有许多新鲜的事。

对于几乎没怎么出过国的林珝来说,徐秉文在欧洲的所见所闻,他在世界各地的旅游度假,就像一则又一则瑰丽奇妙的故事,有声有色,除了徐秉文诙谐风趣的讲述,还有他拍下的无数照片视频。

况且徐秉文也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除了创业、投资和度假之外,他还做过一些颇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去非洲的野生动保项目做义工,比如租船观鲸,徐秉文曾经有长达一年都在世界各地随船追鲸,除了大量照片,还有他试着画在纸上的,一些稚嫩却触动人心的线条。

剩下的雨林探险、火山口徒步……也各有各的精彩,徐秉文的生活就像是所有向往自由的人所能看到的最美好的样子。

他有时间,有钱,有行动力,有发现这个世界美好的眼睛,和一颗柔软细腻地心灵。

林珝觉得靠近了徐秉文,就像靠近了一扇窗,只要伸手触碰,就能将他和他背后绚烂的世界一起拥有。

这让明明同样有钱、有能力、有时间,却将自己困死在家庭上半辈子的林珝很难不心生向往。

虞恪平就像一座山,生来就严峻陡峭,无论他身处何等穷乡僻壤,山永远是山,你可以费劲心力攀登至山顶,向世界宣扬他的奇与险,但你无法将山拥有,你只能征服、顺从、匍匐,却无法永远停留在山顶。

山永远是孤独的,它最爱的永远是自己,它给你的永远会被收回。

越高越孤,越广袤越寂寥。

但徐秉文就像一股风,没有人会去追逐一缕风,因为需要追的风追不上,能触碰的风不必追,它会迎你而来。任何时候,只要你放起风筝,它就会托着你的风筝飞向蓝天。它不会争夺方向,因为风筝线永远在你手中。

风是自由的,却也是留恋的,哪怕绕世界一圈,只要它从未停息,它也依然是那股风。

它只托举,从不占有。

林珝和徐秉文之间日益趋近的关系虽不算大张旗鼓,但在有心人眼中却也是瞒不住的。

徐嵩年就不止一次打趣徐秉文:

“以前你说在京市太闷了,根本待不住。每次至多待半个月就跑,现在呢?这次待了多久了?”

徐秉文在他跟前一向什么都敢说,于是根本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拿眼睛瞅他,嘴里笑嘻嘻地说:

“爸,你要是不喜欢我来我就不来了,正好多点时间陪桦桦姐。”

徐秉文说完这话第二天就果真不来了,除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来,发消息也不回,徐嵩年只好打电话去问大儿子。

徐秉光接从军总院转来的内线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徐嵩年才这样火急火燎地打过来,结果,就这?

他爸和他弟还真是一路货色啊,难怪格外聊得来。

但徐秉光心中腹诽,嘴上却是不敢直接面刺父亲之过的,他只是平静地回复:

“爸,放暑假了,小文应该是和桦桦去沪市了,桐桐不是在那边吗?”

然后他便听到电话那边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徐嵩年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对他这个大儿子的寒暄垂问都没有。

徐秉光:……感觉自己更像工具人了。

林珝和徐秉文的确是去上海了,还是那家从前常住的酒店,酒店经理等本就认得林珝,现在有徐秉文这个大股东在,更是客气不已,服务比从前还专心仔细,林珝私心里觉得,住酒店可比住家里方便多了。

林珝所说的“家”,并不是原来那套一家人最常住的别墅,而是一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的四合院,是林照石留给她的。

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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